“凛光,是那么认为的吗?”
声音来自不远处,来自躺在地上的男人,那个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男人,满身伤病,被绷带紧紧包裹,死在哪一秒似乎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。
但即使如此,产屋敷却又不肯就那么躺在那儿,安安静静的去死,而是又开口了,用着那个温柔的嗓音,轻的像是风,柔的像是松软的的面包。
凛光微微皱起眉。
一个很明显的情绪表达。
不高兴。
但说实话,这样简单直白的表情之下
那个原因。
他却有点摸不清,不是因为讨厌,不是,他不讨厌产屋敷。
也不是因为不满,不太一样,似乎更复杂一点,但又好像其实很简单,简单的纯粹,不是简单的情绪,而是一种似乎更难用言语形容的感觉。
几乎接近于一种,微妙的,恐惧?
当凛光排除了他所能想到的词之后,他久违的想到这个词,一个很简单的词,他很早,很早很早之前就学了,一直明白,却一直不理解,因为他大多时候并不害怕,对一切的畏惧是因为对于已经拥有的事物的珍惜,不想失去,所以产生畏惧,想要得到,却担心得不到,所以畏惧。
恐惧感是一种生物的本能,但凛光大多时候并不理解这种情感,也不拥有这种本能。
他不怕死。
活着的东西生来就是会死的,他不怕死,也无所谓活着,非要说,他只是想死的有点用。
所以这不会是畏惧,他又将这个词也划去了。
那么这是什么,凛光问自己。
似乎是一种违和感。
一种奇怪的反差,一种不习惯的。
不适应。
他想。
他不讨厌,不讨厌这一切,不讨厌产屋敷对他说话,不讨厌产屋敷的声音,甚至不讨厌这些听起来几乎对他有点冒犯的点评,但,也很难将这一切被认定为喜欢。
但如果说是不喜欢,凛光又觉得,也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