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安静,好安静,周围的一切都好安静,什么也听不到,除了自己的心跳声,什么也听不到。
安静的几乎诡异。
为什么。
明明应该就在不远处,就正在发生着一场剧烈的战斗,一场随时会死人的战斗,出现多大的声响都不奇怪,但为什么没听到?
为什么只有心跳声。
抬眼时能看见的,明明能看到,远处的狼藉,那些原本高大的建筑都已经倒塌了,因为被战斗波及,所以被摧毁了,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遭受了怎么样的重创,那里大概就是战场的中心,是在视线之内,有些模糊,但能看见。
那么为什么没听到声音?
凛光张开嘴,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话,张着的嘴里进出的只有空气,在张开后就无法再合拢了,只能呼吸了,很重,很沉,很急的呼吸,心跳的声音更明显了,更洪亮,像是闷雷一样敲在耳膜上。
啊,不是太安静了,是他听不见了。
身体还在移动的,每一步却都在摇晃,每一次抬起腿,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,抬起,身体前倾,再失去平衡之前,在会摔倒之前,让脚落下,在摇晃中稳定住自己,然后继续朝前走。
一步,接着另一步,又累又慢。
凛光垂下眼,视线有一瞬的模糊,像是他刚刚看向远处一样,看不清,为什么?
视线下落,看到身体时才恍然大悟,身体没有恢复,爆炸引起的伤没有愈合,在蠕动的肉里扎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,因为爆炸的伤害太大,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,因为一直在疼,所以也一直没在意。
天元。
你这家伙。
永远都在耍这些小花招。
愤怒甚至是迟一步到来的,因为缺氧的窒息感是先追上来的,肺被炸烂了,毕竟离得那么近,四肢能保留就算是好事了,使用这个炸弹的本人可是半截身体都被炸没了。
站不稳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的那点疼痛在这种时候几乎感觉不到。
凛光颤抖的手伸进血肉,能做的不过是将那些东西抓住,拉扯,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