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光在日出之后才被叫醒,说是叫醒。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在睡觉,只是一如这几天所做的那样,靠着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走神作为消遣的打发时间,用这样枯燥的方式度日,等待着什么判决的到来,也许有谁会来将他带去什么别的地方,也许不会,也许会有谁来见他,又或者会有另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总之他在枯燥的静默中期待着有什么改变的发生。
只是这样的状态和睡着了也没什么区别,毕竟他什么都没在做,又只是在黑暗中一动不动,才会被误认为是又睡过去了。
负责叫醒他的是黑着一张脸的实弥,对方总是这副表情,也许生来就如此,又或者只是对他这样,凛光没见过他其他的样子,也只能猜测对方大概就是总在心情不好。
说起来真奇怪,明明他们很不对付,但不论是遇到槙寿郎的儿子杏寿郎的那次惊喜,还是在花街的那次战斗,又或者这次狼狈时被发现,竟然都和对方脱不开关系。
和并不那么喜欢的人却总是在碰面,就好像童磨总在他不想见到的时候出现在眼前一样。
真没道理。
“小子,太阳都晒屁股了,快点起来,滚进箱子里去。不然就干脆把你扔到太阳下面去。”
语气恶劣的程度甚至超过童磨,凛光从地上坐起来,那个木箱子咕咚咕咚的滚到身边,停好之后未合拢的木门被自动打开,正朝着他。
他见过这箱子,之前他就是被装在这里面带回来的,但在那之前就见过,在列车上,哦,对了,和炭治郎用来装祢豆子的箱子应该是同一种,看起来也像是出自一人之手,只是他的看起来稍微更小一点。
“知道了。”
凛光温吞吞的蛄蛹进了箱子里,自己顺手将那扇门关上,小小的箱子是一片漆黑,即使他没有刻意变小也正好装得下一个他,久违的感觉,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喜欢这样狭窄的空间,四周都是墙壁,视线之内只剩下自己,这种被包围被包裹的感觉给他带来微妙的安全感,如果盖子开在头顶就好了,他就能稍微顶起盖子,隔着小小的缝隙朝外面望去。
凛光在伸手抚摸着木板的纹